生命的年轮转了一圈又一圈。每一圈都是在看似漫不经心中滑过,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无奈,没有声音,悄然而逝。
我们曾经是那么渴望长大。长大了,却发现肩头已经担负了太多岁月的无奈与沉重。无端生出对曾经走过如歌岁月的缅怀。以悲歌者的方式,用祭奠的心情去缅怀。
人生忆,最忆是童.铭刻在记忆的深处最是童年。我们是70后的一代,物质的匮乏,没有妨碍我们得到快乐的权利。抽陀螺、滚铁圈、甩四角、掼泥炮……我们为得到一块糖而绽开笑颜;为捏出一个逼真的泥人而兴奋地欢叫;池塘戏水,我们为逃避大人的刺条抽打,拼命抵赖,却忘了未干的头发和腿上的塘泥,戳穿了自己的小把戏;偷吃鸡蛋却忘了擦净嘴上的蛋黄……无忧,无邪,干净,明朗,率真,这就是我们的童年,连谎也是撒得那样可爱那样无私。
幼时的女儿没见过小白兔,却能将“小白兔,白又白,两只耳朵翘起来,爱吃萝卜和青菜,蹦蹦跳跳真可爱”这首儿歌用稚嫩的熟练地诵出。在她一周半时,终于有了一次把模糊的意象化东西落实到了实在的物体上来。那年冬天的一个早晨,起床,开门,大地早已是一片银装素裹,格外明亮。雪花依然飘飞着。也许是外面的光亮吸引了女儿,她移动着蹒跚的小步,走到门口,倚在门框边上,望着飘舞的雪花,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,明亮的大眼睛跟着一眨一眨的,分明露出喜悦的光芒。她就这样痴痴地望着飘飞的鹅毛大雪,一直没有更换自己姿态。我惊异于这孩子对雪的喜爱与专注。蓦地,她兴奋地喊出一句:“下小白兔了,下小白兔了!”稚嫩的童音,逗得我们哈哈大笑。她算是第一次认识了什么是“小白兔”,可在笑声中我们开始了一阵手忙脚乱——由于太专注,她尿湿了裤子。
离佛心最近的不是日日虔诚膜拜的信徒,亦不是暮鼓晨钟的僧侣,离佛心最近的是童心!随着逐渐长大,我们离佛心也愈发远了。世故人情已让我们对佛心渐行渐远,我们的一颗心在成长的过程中,慢慢被层层丝网包裹上了,直至结成厚厚的茧。难得林语堂在晚年还能把自己和外孙外孙女称做“我们三个小孩子”常常故意嬉弄被他称之为“大孩子”的夫人廖女士。时时保持一颗童真的心是对生命的热爱。
我们其实最应该向孩童膜拜,而不是泥塑的神佛。
多想再枕着叠放整齐的红领巾甜甜睡去!人生忆,最忆是童年。 |